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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新闻

身为教师的老张惊悉,自 2017 年 11 月频繁接到借贷公司的催款电话起

  “我已经醒了,以后只想健健康康,好好工作,过正常人的生活。”阿芳回忆起几个月前的经历,恍如做了一场噩梦。

一张 ” 男友 ” 亲笔签下的欠条

fontSizeSmall BSHARE_POP”> 原标题:一年多时间 40万元借款滚成500多万

  2017年初,刚经历婚姻和事业双重打击的阿芳,无意间认识了阿玲。在阿玲的步步诱骗下,阿芳坠入了精神控制的深渊:为求“转运”,不断出高价购买“转运物”,陷入“套路贷”无奈变卖房产,最终被软暴力恐吓,损失440多万元。

一段没有正式告别就已结束的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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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2月,阿芳的母亲文姨意识到事态已经失控,带着女儿到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金花派出所报案。一条条微信对话记录、一笔笔转账资金流水……案件轮廓逐渐浮出水面。

过去一年对 27 岁的常德女教师张丽莎来说

“你再不还钱,我们就向法院起诉,拍卖你住的房子了。”

  诱饵

显得特别煎熬 …

直到今天,想起一个多月前的那个电话,宁波的老张依然感觉心惊胆战——

  花数千元甚至上万元购买手环手镯“转运”

自 2017 年 11 月频繁接到借贷公司的催款电话起

7月5日,暑假开始的日子,身为教师的老张惊悉,自家的房产证竟然握在了别人手中。

  2017年9月起,文姨发现女儿变得有点怪。不仅手腕上戴满了珠串一类的手环手链,颈后还有了文身。

她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

再三追问下,这位教了一辈子书的中学教师彻底崩溃了,原来他的家庭早已陷入一场莫名的高额债务——去年初,妻子阿丽向生意场的熟人借了40万元,而为了还上这笔钱,阿丽不仅把房产证偷偷给了对方做担保,还前后借了10笔钱,还了380多万元。可如今仍有欠款384万元,并且在以每月24.6万元的利息疯狂增长着。

  “我问她那是什么,她只是不耐烦地说‘你别管,这能带来好运’。”文姨说,几年前女儿遭遇情感上的打击离婚了,2016年底又辞职,因而在生活上总是尽量迁就她,不会干涉太多。

男友 ” 跑 ” 了,爱情没了

从40万滚到几百万,夫妻俩到现在也搞不明白,这到底是高利贷,还是传说中的“套路贷”?

  谁知道,这是噩梦的开端。

剩下的只有一笔 ” 从天而降 ” 的百万债务

打进钱江晚报热线96068的老张筋疲力尽。他说,希望他们的遭遇能给所有人提个醒。

  2008年,阿芳在康王路认识了当时经营一家服装档口的阿玲。9年后,阿玲重新联系上阿芳并添加了她的微信。

是谁借的钱?

飞来的百万巨债

  “感谢生命中的贵人!以前经营四家服饰店都倒闭,自从相信她,人生就改变了……”“身边的一个真朋友,戴上手镯后立刻就有男同事对她表示好感,两人终成眷属!”每天,阿玲都会在朋友圈发布此类信息,推销自己经营店铺里的“转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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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一家人的生活原本幸福平静。他在初中教科学,妻子阿丽经营着一家搬家公司。有个儿子是医生,夫妻俩正琢磨着给儿子买套婚房,也期待着退休后的悠闲生活。

  最初,阿芳并没有在意,只是默默关注阿玲发的信息。大约3个月后,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下,阿芳在阿玲的朋友圈下点赞。

近日,张丽莎带着一张欠条和一叠资料找到记者,她希望借助媒体的力量来找到 ”
消失 ” 的 ” 男友
“,一方面为她澄清这笔欠债,另一方面追究相关法律责任。(为保护隐私,文中当事人皆为化名)

可是,暑假开始的那一天,老张发现家里的房产证不见了。

  很快,阿玲就和阿芳私聊起来。每天,她和阿芳讲述自己过往的经历,讲述身边朋友和客户购买“转运物”后获得的好运,还让阿芳讲述自己的经历。

张丽莎到底经历了什么?

“去年初,我从银行借出了100多万元信用贷款,给老婆做生意用。因为7月13日贷款就要到期,放假这天我就问她要钱还款,可她支支吾吾拿不出来。”老张说,实在没办法,他便想把家里一套拆迁房卖掉还款,这才发现房产证不见了。

  “时隔9年我们还能见面,就是缘分!你相信我,我能让你转运。”阿玲信誓旦旦地对阿芳说。

多次报警的她为何依旧进退两难?

一颗已埋藏了一年多的炸弹,就这样引爆了。

  随后,阿芳成为了阿玲店内常客,时常上香并吐露真心话。从一开始几百元的“香火钱”到花数千元甚至上万元购买手环、手镯等,阿芳的投入越来越大。

” 趁我睡着,他偷拿我的手机贷款 “

“老婆这才告诉我,她向别人借了钱,房产证押在对方手里。”老张有点懵。

  “你要多点供奉,才能灵验!”“你不能怀疑我,否则就会不灵验。”阿玲一边给阿芳洗脑,一边向她推销各式各样的所谓“转运物”。

2017 年 11 月,一条催款信息打破了张丽莎平静的生活——信息写道:”
本月最低还款 3000 元。”

直到第二天下午,两个看起来像黑社会的人握着老张的房产证和两张欠条来到家里。“一进门,他们就要求我给借条签字做担保人,一共88万元,否则,他们就不还房产证,还要把我们房子拍卖掉。”老张因为急着要回房产证被迫签了字,当天匆匆把房子卖了,还了银行贷款。

  阿芳没有工作,用完已有积蓄后,很快断了收入来源。阿玲知道她的情况后,仿佛并不在意,只告诉她“没事,你先欠着,你买的东西我们帮你保管。”

张丽莎是常德人,在长沙一所小学当教师,平日花钱不多,工资也足够生活,可什么时候多了一笔网络贷款呢?

这88万元欠款是怎么来的?细问阿丽之后,老张才知道,家里的债务远不止88万元,而是几百万。

  阿芳没有多想,很快签下了一张张所谓的“欠款合同”“收货合同”。

张丽莎立马想到了男友刘迅。

“哪怕倾家荡产也还不清。不如自杀算了!”

  入局

2017
年初,张丽莎在长沙市天心区买了一套房,几乎花光了多年的积蓄,就在她打算开始兼职,好存房子装修的款项时,”
一直在朋友圈中默默关注着她 ” 的刘迅主动在微信上找她聊天。

承受着巨大的精神压力,阿丽也扛不住了。7月14日,她留下了一封遗书,试图跳楼。“悔不当初,是自己亲手葬送了幸福的晚年生活,当借第一笔高利贷时,我已经踏入了坟墓……面对巨额债务,家里已无力偿还,唯有一死才能解脱。”

  买“转运物”欠巨款不惜借高利贷来还债

” 他比我大两岁,是岳阳汨罗人。”
聊天中,张丽莎了解到,刘迅有自己的家装团队,” 类似小包工头 “,自称 ”
有车有房 “,” 他每天都给我发信息,请我吃饭,后来就说要追我。”

所幸,当天老张报警后,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及时找到了在高楼上的阿丽。

  2017年11月,文姨接到女儿的求助,“妈妈借我一些钱,要不我会死得很惨。”

在刘迅的强烈邀请下,张丽莎答应出来见一面,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两人就发生了关系。

40万借款一年翻了十多倍

  “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文姨告诉记者,在反复逼问下,女儿道出了实情,她欠了阿玲的钱,如果不尽快还,就会遭受厄运。

” 我不看重你的钱财,我自己有。”
张丽莎回忆,当时刘迅向她坦诚了经济状况,希望她放松戒备,好好恋爱。

这一切的源头,始于2017年初,阿丽向隔壁店铺老板娘的儿子王某借了40万元。

  原来,在签下合同后没多久,阿玲就发信息给阿芳,告诉她“拖欠欠款”的后果,“不是危言耸听,朋友身上发生的真事,拖欠会有厄运。”

家里催婚、大龄孤独,突然出现了一个男朋友,让张丽莎瞬间感觉到幸福,之后很快投入到这段感情里。

“2016年我开始做红酒批发,需要短期资金周转。”阿丽说,当时约好是三分利,两个月后还款。可两个月后,阿丽资金没到位,王某却说这笔钱非还不可。

  于是,阿玲将账单发给了阿芳,其中数额最大的一笔高达10多万。“你的‘欠条数’已经不少了,要想办法兑现哦,拖太久对你的运势不好。”2017年8月,阿玲频频给阿芳发信息,向她施压。

确定关系的第三天,刘迅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张丽莎借 30000 元。

“他介绍我向另一个姓林的人借钱,借47万元,月息15%,当时我就说利息太高了,但他说是看在我认识小王的份上才借的,否则月息要20%到30%。”由于急需钱还款,想着红酒生意也赚钱,阿丽又同意了,“他转账40万元给我,又给了7万现金,可这现金他当场又收了回去,作为当月利息。”

  阿芳没有收入,只得苦苦哀求,阿玲便向她指出了一条“明路”——贷款。

由于存款大部分都买了房,张丽莎的支付宝里只剩下 10000
元,便全部转给了刘迅。张丽莎说,” 他并不满足,又让我在微信红包里转给他
6000 元。后来趁我午睡,他拿着我的手机通过支付宝转出 22000 元。”

阿丽没想到,自己已经落入高利贷的圈套。

  很快,阿芳向银行贷款20万元,兑现了阿玲的“欠条”,她也从阿玲店内取走了此前订购的“转运物”。

这笔钱哪儿来的?张丽莎说,后来她查账才知道,这是刘迅用她的支付宝开通 ”
蚂蚁借呗 ” 后贷款而来。

一个月后,林某打电话催阿丽还利息,“我当时没现钱,说要缓两天,结果他说逾期要付违约金,每天罚息按利息总额的10%付。我说这太离谱了,之前也没讲过,他说这是规矩。”阿丽只好还了对方利息和两天违约金,“我要转账,他不同意非得要拿现金。”

  阿玲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在自己的掌控中。于是,一次又一次,她用相同的手法诱骗阿芳兑现此前签下的“欠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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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6月,隔壁店铺老板娘傅某热心地问阿丽,“借的钱能还上吗?如果有困难,我这里有闲钱可以先借你,不用那么急还。”眼看还不上林某的利息,还要交高昂的违约金,阿丽又同意了借款,向傅某借了45万元,一部分还利息,一部分还林某。

  2017年11月,“欠款”达到25万时,阿芳无奈向母亲求助,文姨只得将手头上有的21.5万借给女儿。

张丽莎收到的律师函。

就这样,贷了又贷,还了又还,到今年初,阿丽在这几个人的利诱和威逼下,以“借新债还旧债”的方式向4个人借了7笔高利贷,欠下了高达184万元的债务。阿丽每天都在借钱和还钱中过日子,可她发现自己根本还不完贷款,甚至连前面一些借贷的利息都还不上。

  “因为得到了庇佑,你才能如此顺利地买到‘转运物’。你放心,只要心诚,一定能够事事顺利。”阿玲如是告诉阿芳。

” 从天而降 ” 的催款信息

“只要我没按时付息,他们就不断打电话催讨,甚至直接到我办公室来讨债,还威胁我如果不给利息,就上我家闹。”阿丽每天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赚钱可以填补窟窿,对着家人还要强装无事,接近崩溃。

  阿芳越来越信任阿玲。终于,2017年12月,她在阿玲的介绍下向某高利贷公司借了第一笔高利贷:到手25.5万,日息900元,用来偿还35万元“欠款”。

每次在一起,刘迅都喜欢 ” 借 ”
张丽莎的手机玩——最初,张丽莎并不知道原因,直到 2017 年 11
月,张丽莎突然收到一条催款信息,谜底才慢慢揭晓。

今年1月11日,王某给阿丽介绍了一家利息低的投资公司。

  但高利贷的“雪球”越滚越大,压得阿芳喘不过气。她再次向母亲求助借得21.5万,用于偿还高利贷利息并兑现阿玲的“欠款”。

” 我没借钱,但借贷公司却催我还一笔 3000 元的分期贷款。”
张丽莎告诉记者,她立马想到男友总是会使用她手机的习惯。

“说最多只能借60万元,用房产证作抵押,月息5%。”为了还掉高利贷,阿丽签订了借款合同,期限三个月。不过,合同上写明三分利,实际五分利。同时,她当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相当于把自己住的按揭房子也“抵押”出去。而后,在同样的操作模式下,阿丽先后两次在这家投资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借款五分利50万元,三分利45万元。

  此后的4个月里,阿玲又先后三次带阿芳到高利贷公司借款共116万元,其中最高利率为一个月3.6万。阿芳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已筑起一座座连环债台。

发信息给刘迅询问借款的事,结果对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回了一句:”
你别管,我来处理。”

身为教师的老张惊悉,自 2017 年 11 月频繁接到借贷公司的催款电话起。自此,部分高利贷转成155万元较低利息贷款。期间,在对方的催讨下,阿丽将拆迁房的房产证也交了出去做担保,彻底陷入万丈深渊。

  迷乱

接下来的日子,张丽莎就在信贷公司的催款电话中度过——信息越来越多,甚至还不停接到恐吓电话。

7月7日报警后,阿丽在老张的劝说下,对着账本、发票算了一遍又一遍,可越算心越凉。过去一年多,阿丽陆续借入222万元,期间已还款382万元,可她仍欠着高利贷本金125万元,欠息达104万元。加上转为普通借贷的155万元,起初借的40万元已经翻了12倍不止,共500多万元。而剩下的贷款,每月还在新生24.6万元的利息。

  卖一套房还债还不够母亲的房也被盯上了

到底欠了多少钱?张丽莎查看手机历史记录却找不到借贷账单。无奈之下,她请人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近
2 个月手机删除的软件与信息。

是否属“套路贷”还需调查认定

  “你女儿借了高利贷,要拿房产证作抵押,你知道吗?”去年初,文姨接到一个陌生男子的电话。

” 原来他根本不是玩我的手机,而是每次都用我的信息贷款。”
张丽莎说,仔细查看后,她发现自己的手机下载过 20
多个网络贷款软件。张丽莎尝试着用自己的电话号码登录,发现这些 APP
里不仅有自己的身份信息、工作信息以及父母联系方式,还分别绑定了多张自己名下的银行卡。

在派出所民警的建议下,8月6日,老张和阿丽拿着一份厚厚的书面材料递交给了宁波市海曙区打黑办。“求助打黑办,或许是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老张说。

  “他还让我把身份证号码告诉他,我立刻拒绝了。”文姨告诉记者,起初她并没有在意,过了很久才发现,女儿已经卖掉了自己的房子。

在张丽莎的逼问下,刘迅终于说出实情—— ” 他用我的真实信息在 APP
上借了钱,然后转到自己的银行卡里,再将我手机里的 APP
和相关借贷信息全部删掉。” 张丽莎说。

宁波市海曙区打黑办宋队长告诉钱报记者,他们已着手调查,“阿丽前后借了10笔钱,情况比较复杂,可能需要一个月才能出调查结果。从目前了解的情况看,有一两处环节存在肆意认定违约、敲诈勒索,符合‘套路贷’的基本特征。如果经过核实,确定属于‘套路贷’犯罪,我们会立案侦查。如果不构成‘套路贷’犯罪,阿丽只能通过法院诉讼追回自己的利益。”

  阿芳在10多年前曾出过车祸,做了大手术。为了更好照顾女儿,文姨和阿芳住在同一小区的同一层,两套房产分别记在两人名下,但房产证由文姨保管。

” 我是奔着跟他结婚去的,不想因为借钱的事伤了感情。”
张丽莎说,当时刘迅向她保证 ” 会处理好借钱的事
“,且每月还贷数额尚能承受,她就没有再当回事。

记者就此事咨询了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倪越卿。倪律师分析,阿丽遭遇的情况,属于利滚利、多次转单平账,很可能是“套路贷”圈套,“如果确实存在出借人利用格式合同制作阴阳合同、空白合同,并且上门逼债的情况,基本可以判定为‘套路贷’犯罪,涉及敲诈勒索罪、诈骗罪等罪名。”

  去年4月,阿芳为了还高利贷,在阿玲的提醒下想起了卖房子这一办法。然而,房产证却被母亲锁在保险柜中。阿玲热心地介绍“朋友”给阿芳,在“朋友”的帮助下,阿芳偷出了户口簿重新办理了一本新房产证。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张丽莎的预期。

即使无法定性为“套路贷”犯罪,这十笔借贷的约定利息也远超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是无效约定。倪律师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不到两个月,房子卖出了。一套房卖出245万元,阿芳将其中的179万元还给了高利贷公司,而剩下的66万元很快又卷入了阿玲的腰包。

“2017 年 12 月,他急需用钱,让我用银行卡开通一项 10 万元的借贷业务。”
张丽莎说,没多久,刘迅还给她办了一张信用卡,”
卡一直在他手上。后来,他拿我的房产合同作抵押,以共同创业为名,又从一个专门借高利贷的朋友那里借了
14 万元 “。

不过,阿丽所付利息大多为现金支付。“这种自我保护意识比较差,如果没有转账记录,又没有收条,追讨起来会很困难。”倪律师说。

  “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她做的事情都是为我好。”当文姨知道女儿卖房的来龙去脉后,女儿仍旧对阿玲深信不疑。

男友已有家室,她却负债百万

  没有房子,也没有收入来源,阿芳于去年7月到一家便利店打零工。但令文姨感到奇怪的是,女儿虽然工作却从未见到任何收入,还常常找自己借钱。“问起她时,她总说店里拖欠工资。”

时间一天天过去,欠款一天天累积。

  原来,每赚一点工钱,她都会转给阿玲,让阿玲帮忙上“转运香”并购买“转运物”。

面对越来越多的债务,刘迅和张丽莎早已承担不起。张丽莎说,自 2018 年 1
月起,每月近万元的还款都是她自己承担,与男友的感情也越来越淡。

  去年10月,阿玲为了让阿芳购买效果更强劲的“转运物”,向她介绍了一名所谓的“银行借贷经理”,引诱她继续借高利贷,同时还让她再次签下了30万元的“欠款合同”并录下视频。

2018 年 4 月 21 日,对张丽莎来说,是个非常糟糕的日子。

  不久,阿芳向阿玲透露,母亲希望卖掉房子带自己离开广州,阿玲很快告诉阿芳,“我的朋友看中了你母亲的房子,希望和你谈谈。”

” 一个朋友偷偷告诉我,其实刘迅早已结婚生子。”
张丽莎告诉记者,当时,朋友发来了一张刘迅与妻子以及 3
岁女儿的合影,劝她赶紧分手。

  阿芳知道,房子是母亲的,自己根本卖不了。阿玲便告诉阿芳:“只要你的父母死了,房子自然就是你的。”

多方打听下,张丽莎找到了刘迅妻子李红的联系方式,拨通过去才得知,对方并不知道丈夫在外面的这些事。

  此后很久,阿芳都没有回复。阿玲的信息却更加频繁,从一天几次到几十次,最后演变为24小时信息轰炸,而内容让阿芳更为惊恐——黑社会要斩杀她的父母,同时还配以血腥视频。

张丽莎心如死灰,当日就在朋友的带领下,到开福区芙蓉北路派出所报案,”
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告诉我刘迅的行为完全构成盗窃,但由于我的居住地不属于他们的辖区,所以报案没有成功
“。整理好了相关的证据和资料后,张丽莎在长沙市岳麓区西湖公园派出所成功报案。

  “她那时已经迷乱了。”文姨回忆道,今年2月,她带着精神已近乎崩溃的女儿到金花派出所报警。

骗婚还是骗财?张丽莎说,考虑到自己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 被负债
“,她希望不仅能够追回这笔欠债,” 刘迅也一定要受到法律的惩罚 “。于是,8
月 11 日,办案民警将刘迅召唤到派出所。

  醒悟

” 他说他在网贷平台上贷款只有 50 万元。” 张丽莎说,可除了 50
万元的本金,高额的利息、信用卡里 20 多万元欠款以及已经还款的 30 万元等近
110 万元都应该算在刘迅账上。

  “怎么会不明不白转给她这么多钱”

经民警多次调解,刘迅最终只签下了一张 50
万元的欠条。然而,谁都没想到,这张本该保障张丽莎合法权益的欠条,反倒成了她维权道路上的绊脚石。

  “该案的最大难点在于,阿玲诱导阿芳签下了没有借款、收款事实的各种合同、欠条,伪造了一宗宗经济纠纷,企图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办案民警邓永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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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查明案件真相,派出所在听取文姨和阿芳的陈述后,对阿芳与阿玲的微信对话记录、转账流水等进行了全面细致的调查。

张丽莎男友写给她的借条。

  “每一次核查都要花八九个小时。”邓永红说,仅仅是资金流水她就核查了3次。

” 自从打了欠条,他就像消失了一样!”
张丽莎告诉记者,刘迅的电话关机了,微信也把她拉黑了,怎么也联系不上。而她再去求助派出所,民警则告知
” 有欠条就去法院起诉 “,” 人都找不到,起诉有什么用呢?”

  每一次核查,邓永红都会和阿芳一起。阿芳也在一笔笔账单的核查中醒悟过来,惊呼“我怎么会不明不白转给她这么多钱!”

半年过去了,2019 年 2
月,张丽莎咨询了一位从事法律工作的朋友,向他讲述了欠条的事情,”
他告诉我,没写欠条前,还可以追究刘迅的刑事责任,可是有了欠条后,就变成了普通的借贷纠纷,只能追究他的民事责任了
“。

  随着调查的深入,阿玲的真实情况也渐渐暴露出来。今年40岁的阿玲只有小学文化水平,十多年前她开始做服装生意。几年前,她开始在朋友圈里卖“转运物”,同时经营着一家美容店。

” 最差的情况,大不了把我的房子给抵押了。”
如今,面对着越来越多的欠款,张丽莎的眼泪一直流个不停,”
因为贷款的事情,我已经换了住所和工作,现在完全依靠父母帮忙生活 “。

  在2017年4月至今年2月近两年时间里,阿玲利用“慈悲善”等说法获取阿芳的信任,同时虚构“转运物”的神通功效,让阿芳深信只要购买佩戴它们便能改变命运、招财进宝、受人疼爱。

律师说法

  “和以往‘套路贷’不同的是,该案的嫌疑人是利用封建迷信对当事人实施精神控制,从而进行诈骗。”邓永红说,经核查,阿玲共诱骗阿芬购买“圣物”440余万元。

可考虑立案侦查,恋爱也要护好 ” 钱包 “

  今年6月,阿玲因涉嫌诈骗被荔湾警方金花派出所抓获,7月11日被检察院批捕。

5 月 31
日,记者联系上长沙市岳麓区西湖公园派出所负责张丽莎案件的民警潘鹏程。他告诉记者,张丽莎的案子确有立案,但目前详细情况不便透露。

  “非常感谢荔湾警方和邓警官尽职尽责的工作态度,没有他们,我的女儿可能还执迷不悟。”文姨百感交集,声音哽咽。

那么,像张丽莎这种情况,到底该追究刘迅怎样的责任呢?

  

相关律师表示,依据《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在本事件中,如果刘迅确实存在直接侵害张丽莎的财产权益的主观目的,并且采取感情欺诈手段,则涉嫌诈骗犯罪,公安部门应当考虑予以立案侦查。

  文/南方网全媒体记者

” 类似的情况并不少见。”
律师表示,因为案件涉及到感情,第一很难判断案件是否在情侣间感情良好的情况下发生;第二,案件的侦查很难针对
” 恶意的主观目的 ”
而取证,所以大部分的案件都做民事案件处理。他提醒,女性在婚恋过程中还得加强自我保护,不要轻易做出重大金融行为,比如借贷、担保、合作等;同时,也要加强对自己财产的保护和管理,否则极其容易因情感因素降低理智判断,最终导致权益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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